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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10
家乡 - [夏夜的虫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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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后也才发现,虽然离开那个街角很久,仍能记得那些声音。
很久以后才发现,纵然离开家再久远,依然带着家乡的口音。
很久才发现,自己仍然迷恋,以前明快的阳光。
其实自己,一直都无法忘却。
花了一夜的时间,读了一遍杨绛先生的《我们仨》。虽然我对连体式的一家三口的亲情也并无大爱,但对于回忆过去的情愫,总是万般同情的。一家的情感,大略是最无法忘却的。有人说,如果你每每回想从前,那便是老了。
大概真的老了吧,想起家乡春天雪白的梨花,夏天碧绿的莲子,秋天橙黄的狗尾草,冬天乌黑的风。这个时节,真是最忙的时候。这时候大人总说:甲鱼汤,毛鱼han(做的菜),螃蟹虾子la la(解解) 馋。这是奢侈的版本,还有一个不奢侈的:韭菜汤,萝卜han,螺螺粯子 la la 馋。女人们出去买几斤粯子(不是海里的那种,大概是很小的河蚌,读音相同),或河里的小石蟹,给男人下酒吃。一年的时光,便在这不奢侈的憧憬中慢慢流过,人也自得其乐。
终有一天,我想离开家乡。奶奶拉着我的手说:恩家乖乖孙,出去考功名!父母也都说:出去别省钱,吃饭管好!我一直认为这是那出大戏里的台词。这真深深的关切。打电话回家,若是父母,一概身体健康,吃穿不愁,毋庸挂念;若是奶奶,我便什么都不消说,只等她把“台词”念完,然后挂上电话。我一直认为,奶奶是不会讲电话的,拿到听筒便很恐慌的丢开。
无论心境如何,我总是将这些事情想起。家乡的明媚和光亮,总让我找到归宿感。春天的桃花红,梨花白;夏天的阳光雨,彩虹天;秋天的麦香田,清凉水;冬天的墨黑树,肆虐风。这些都是我寻找梦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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